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儿子的小火车轨道蜿蜒穿过沙发与茶几的“山谷”,直通地毯铺成的“草原”。我趴在地板上,与他视线齐平,看他把红色车厢一节节连起,嘴里模仿着“呜呜——”的汽笛声,神情专注得像在规划一座城市的脉络。
别墅的空间此刻显得格外柔软。挑高的天花板回荡着他清脆的笑声,原本显得空旷的客厅,因散落的积木、翻开的绘本和歪倒的毛绒玩偶,而充满了生活的温度。我们用靠垫垒起堡垒,他躲在后头,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;我假装是找不到公主的巨龙,在走廊里笨拙地转圈,惹得他咯咯直笑。阳光慢慢移动,将我们游戏的影子拉长。
玩累了,我们并肩坐在窗边的地毯上。他忽然靠过来,头发有儿童洗发水淡淡的香。“爸爸,”他指着窗外飞过的小鸟,“它是不是也急着回家和宝宝玩?”我搂住他小小的肩膀,心里那片属于成年人的、被各种事务填满的角落,忽然被这束童稚的光照得通透而轻盈。
在这个被称为“家”的空间里,大理石墙面、水晶吊灯或庭院景观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。唯一的清晰,是他鼻尖上细小的汗珠,和游戏时发亮的眼眸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陪伴,并非物理空间的共享,而是心灵频率的调谐——在这一刻,我通过他的眼睛,重新发现了世界的惊奇与简单。
黄昏将至,光影渐斜。他趴在我背上,要我背他去看看二楼窗外的夕阳。我们一步步走上旋转楼梯,他的呼吸软软地落在我的颈边。这座房子很大,但此刻,所有美好的世界,都装在他搂住我脖子的双臂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