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东头的老槐树下，傻子阿福蹲在地上，用树枝拨弄着一群蚂蚁。疯子老周站在他身后，手舞足蹈地对着空气说话：“你看，那片云是条龙，它要吞掉太阳！”
阿福抬头，咧嘴笑：“龙，龙。”他指着蚂蚁，“虫，虫。”
老周跺脚：“不是虫！是龙！你懂什么？”他忽然安静下来，凑近阿福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个世界是假的，我们都是别人梦里的影子。你信不信？”
阿福歪着头，想了一会儿，把树枝递给老周：“你玩。”
老周接过树枝，愣了愣，然后蹲下来，和阿福一起拨弄蚂蚁。阳光透过槐树叶，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蚂蚁们惊慌失措地乱跑，两个大人却笑得像孩子。
后来，村里人路过，看见傻子陪疯子蹲在树下玩蚂蚁，都摇摇头走开。没人听见老周低声说：“谢谢你陪我演这场戏。”也没人看见阿福悄悄把一颗糖塞进老周手心。
夕阳西下时，老周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说：“明天，我教你认云。”阿福点头，笑得口水都流下来。
他们不知道谁是傻子，谁是疯子。只知道明天，老槐树下，还有一场游戏要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