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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芷陪玩

凌晨两点,阿芷的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轻微的鼾声。阿芷陪玩:在虚拟世界里,她贩卖的不是技术,是陪伴-阿芷陪玩

她没有挂断,只是把麦克风音量调到最低,继续在游戏里默默采集着材料。这单“陪玩”生意,客户付了四个小时的钱,却只打了二十分钟就睡着了。阿芷没有提醒他,也没有提前结束订单——她只是安静地待在那个虚拟的房间里,偶尔清一下背包,偶尔看看远处的风景。阿芷陪玩

“做陪玩这行,技术好是最不值钱的。”阿芷说这话时,正在给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客户讲解数学题。那个男孩在游戏里喊她“姐姐”,却总在写作业时偷偷打开游戏界面。阿芷会假装没看见,只是轻声说:“写完这页,姐姐带你上分。”阿芷陪玩:在虚拟世界里,她贩卖的不是技术,是陪伴

她的客户名单里,有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,有刚失恋的姑娘,有独居的老人——是的,老人也玩陪玩,他们不玩游戏,只是想让有人陪着说说话。阿芷接单时从不挑人,但有一条原则:不接“暧昧单”。

“有人出三倍价格,让我用撒娇的声音叫哥哥。”阿芷摇摇头,“我告诉他们,我叫你老板,或者叫你朋友,都可以。但叫哥哥,不行。”

她曾经遇到过一个客户,连续一个月每天点她四小时,却从不说话。直到有一天,那人突然说:“我老婆走了,家里太安静了。”阿芷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那我给你读段小说吧,你听着睡着就行。”

那晚她读的是《小王子》,读到第三章时,对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
阿芷的陪玩生涯里,最贵的一单是一个程序员包了她整整一周。那人不玩游戏,只是每天开着视频会议,让阿芷坐在电脑前“陪加班”。他说:“我对着空气说话会觉得自己疯了,但对着你说话,至少有人点头。”

阿芷真的会点头,虽然对方看不见。她会在他讲代码逻辑时“嗯”一声,在他骂甲方时“唉”一声,在他沉默时,她轻轻敲键盘的声音就成了背景音。

“很多人以为陪玩是卖时间,其实是卖一种‘在场感’。”阿芷关掉游戏,窗外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,“就像有人睡觉时要开着电视,有人吃饭时要放着视频——他们需要有一个声音证明,这世界不是空的。”

她的订单记录里,有一条评价被顶到最高:“阿芷不会催你睡觉,不会劝你上进,她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,恰好在那里。”

第二天中午,阿芷醒来时,手机里躺着一条新消息:“姐,我考上大学了,以后不找你打游戏了。”

阿芷回了一个笑脸,然后删除了那个好友。

她知道,陪伴的尽头,就是离开。而这,恰恰是这份工作最温柔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