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杰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陪玩，声音好听，操作也稳，每次开黑都像带着一个定心丸。他从不露脸，头像是一只橘猫，资料卡上写着“只接单，不闲聊”。我找他打了三个月，从青铜一路上了钻石，他话不多，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：“蹲草，别急，等他们交完技能再上。”
那天我心情不好，喝了两罐啤酒，点了他陪玩，没开麦，只打字：“今天不用打游戏，陪我挂会儿机吧。”他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个“好”。我们在游戏里站在泉水里，看着对面小兵推塔，他忽然打字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说：“你怎么知道。”他说：“你以前开局都会说‘冲’，今天没说。”
后来我们加了微信，聊得越来越多。他白天上班，晚上接单，周末偶尔直播。我问他为什么做陪玩，他说：“缺钱，但也不想做太累的活。”我说：“那你很会聊天吗？”他说：“不，我只是会听。”我笑他：“那你不怕遇到变态吗？”他说：“遇到过，但你是最正常的那个。”
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，他忽然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我怀孕了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确认了两遍，才回复：“你……你是女的？”他说：“嗯，一直没告诉你，怕你介意。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想起他低沉的嗓音，想起他教我怎么卡视野，想起他每次打完都说“早点睡”。我说：“那……孩子是谁的？”他过了很久才回：“你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我们连面都没见过，怎么可能？他又发来一条：“那次你喝多了，视频的时候你说想看我，我开了摄像头，你睡着了，但我没关。后来你说梦话，说‘小杰，别走’。我……我没忍住，自己碰了自己。我也不知道会这样。”我气得发抖，又觉得荒唐：“你骗谁呢？这也能怀孕？”他说：“骗你是小狗。我查了，有那种……体外接触也可能，虽然概率低，但真的有可能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，问他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爸妈还不知道，我也不敢打。你……你能帮我吗？”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忽然想起他每次说“早点睡”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一点软软的尾音。原来那真的是个女孩。
我买了第二天的高铁票，去了她的城市。她站在车站门口，戴着鸭舌帽，穿着宽松的卫衣，个子小小的，眼睛红红的。我走过去，她喊我：“小杰。”我愣了愣，说：“你叫我什么？”她说：“你游戏ID不是叫小杰吗？”我哭笑不得：“那是我随便起的。”她说：“可我一直以为你就叫小杰。”
我们坐在奶茶店里，她低着头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骗你的。我怕你知道我是女的，就不找我打游戏了。”我说：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她说：“我怕你觉得我菜，或者觉得我烦。”我叹了口气：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她摸了摸肚子，说：“我想生下来。”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傻得可以。
我说：“那……我养你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：“你不用可怜我。”我说：“不是可怜。你陪我打了那么久游戏，我听你说话，早就习惯了。虽然没见过面，但好像也认识很久了。”她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：“那你以后还接单吗？”我说：“不接了，专心养你。”
她叫小月，现在怀孕四个月了。我们搬到了一起，她每天给我做饭，我下班回家就陪她散步。偶尔还会开黑，但她现在只玩辅助，说怕动了胎气。我有时候会想起那个晚上，她打字说“我怀孕了”，我还以为是什么整蛊。现在看着她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，肚子微微隆起，我才觉得，人生真他妈像一场游戏。
她问我：“你后悔吗？”我说：“后悔没早点见你。”她笑了，说：“那你要好好照顾我和宝宝。”我说：“好。”她又说：“那宝宝叫什么名字？”我想了想，说：“叫小杰吧，纪念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她白了我一眼：“你名字真土。”我说：“那叫小杰陪玩？”她踢了我一脚：“滚。”
我笑着把她搂过来，说：“那就叫小安，平平安安的安。”她靠在我肩上，轻轻嗯了一声。窗外天快黑了，屋里暖黄的灯亮着，她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一下，她抓住我的手放在肚子上，说：“他动了。”我感觉掌心下有个小小的力量顶了一下，忽然眼眶有点热。
我说：“小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