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的房门又关着了。
从门缝里能听见游戏枪声和队友的喊叫,像隔着一片海。我数着地板砖的格子走到阳台,看见他的遥控飞机停在储物架顶层,覆着薄灰,像一只沉睡的金属蜻蜓。
去年生日他教我操纵它。风把飞机托起来的时候,他扶着我的手腕说“要逆着风才能飞得稳”。那时他的影子完全覆盖我的影子,像大树裹着幼苗。后来他高三了,时间被裁成试卷的形状。飞机再没充过电。![[哥哥的遥控飞机]](https://www.fcyhdmw.com/img/2026/02/50949605d2f535afa089338667309841.jpg)
我垫着凳子取下它,电池舱里掉出一张纸条:“考完试带你去江边飞”。字迹被汗水晕开一小片,像未干透的翅膀。![[哥哥的遥控飞机]-哥哥不陪自己玩](https://www.fcyhdmw.com/img/2026/02/05166c1412768a4d87008f7dd09455ff.jpg)
黄昏的光线切开房间,一半落在游戏耳机闪烁的蓝光上,一半爬上飞机冰凉的螺旋桨。我忽然明白,有些等待本身已是陪伴——像这架静默的飞机,只要风再来,它记得所有上升的姿势。
而哥哥的考场在六月,那里会起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