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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哥哥玩怪物节

黄昏时分,哥哥从阁楼拖下那只沉甸甸的旧木箱,神秘地朝我眨眨眼。一年一度的“怪物节”又要开始了。这并非日历上的节日,而是独属于我和哥哥的秘密仪式——用旧布料、纸板、彩笔和无穷的想象力,将彼此“变”成最奇特的怪物。[陪哥哥玩怪物节]-陪哥哥玩怪物节

箱子里是往年的“遗迹”:掉了眼珠的毛绒独眼,褪了色的鳞片披风,还有那顶总是歪斜的、用铁丝和纱网撑起的多角头饰。哥哥熟稔地分配材料:“今年,你做‘暗影低语者’,我做‘齿轮咆哮兽’。”他拿起一个生锈的饼干罐,敲出咣咣的节奏,算是拉开了序幕。[陪哥哥玩怪物节]

我负责裁剪与缝合,将深蓝与黑色的绒布拼成飘忽的斗篷;哥哥则专攻结构与机关,用橡皮筋和纸板,为他自己的怪物制作一张能开合的、布满“金属”獠牙的大嘴。我们跪在满地的碎料中,像两位专注的巫师,偶尔为怪物的眼睛该用纽扣还是瓶盖而争论,又为某个突如其来的巧妙设计击掌欢呼。空气里漂浮着布料的纤维、马克笔的气味,还有哥哥旧收音机里沙沙流淌的、不知名的奇幻电影配乐。陪哥哥玩怪物节

装扮完成,天色已暗。我们打开后院昏暗的廊灯,怪物节正式进入“巡游”阶段。我裹着斗篷,学着飘忽的步子,用气声念叨自编的咒语;哥哥则迈着沉重的步伐,让全身的“齿轮”哗啦作响,发出低沉的吼叫。我们绕着老槐树追逐,在晾衣架间穿梭,假装躲避“神圣之光”(其实是手电筒),又为争夺“能量水晶”(一颗闪亮的玻璃弹珠)而“激烈搏斗”。哥哥总会故意露出破绽,让我险胜,然后他扮演的怪物便轰然倒地,发出夸张的哀鸣,逗得我哈哈大笑。

夜深了,两个“怪物”并排躺在后院的旧毯子上,卸下一身行头,变回满头汗水的男孩。星空低垂,哥哥指着银河说:“看,那是所有怪物的故乡。”那一刻,我深信不疑。怪物节从不是关于恐惧,而是关于创造、陪伴,以及在一个平凡夜晚,共享一段挣脱日常的、光怪陆离的冒险。哥哥用他的奇想,为我筑起了一个每年都会复活的神奇世界。那木箱里收藏的,不只是破烂的手工,更是我们童年星图上,最亮的那颗、只属于彼此的星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