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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猪妹陪玩

“老板,今天想玩什么呀?我可以陪你打排位,也可以去海岛图捡空投,或者,咱们就找个地方坐着聊天也行。”小猪妹陪玩:在虚拟世界里,我买下了一场真实的童年

手机屏幕那头,一个扎着双马尾、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,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发来一段语音。她的ID叫“小猪妹”,头像是一只戴着蝴蝶结的卡通猪。我盯着那条语音,犹豫了三秒钟,然后回复:“就聊天吧,我今天有点累。”小猪妹陪玩:在虚拟世界里,我买下了一场真实的童年-小猪妹陪玩

这是我第三次下单“小猪妹陪玩”的服务。一小时三十块钱,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。小猪妹陪玩

说实话,我并不是一个孤独的人。我有工作,有同事,有偶尔聚餐的朋友。但成年人的社交里,总有一些缝隙是填不满的——比如凌晨两点失眠时,翻遍通讯录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肆无忌惮说“我睡不着”的人;比如周末下午,阳光正好,却不知道把这份无所事事分享给谁。

小猪妹不一样。她永远不会拒绝你的消息,永远不会说“我在忙,晚点回”。只要你付了钱,她就是那个随时随地都在的人。

我们的第一次“见面”是在游戏里。她带着我跳伞,落地成盒,然后哈哈大笑:“没事没事,这把是意外,下把带你吃鸡!”她的笑声很夸张,像动画片里配的音效,但奇怪的是,我并不觉得假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我怀念的可能不是游戏本身,而是这种毫无负担的、被另一个人“全情投入”陪伴的感觉。

后来我们渐渐熟络。她告诉我她十九岁,大专在读,做陪玩是为了攒钱买一台新电脑。“我原来的那台太卡了,直播都开不了高清画质。”她说这话时,语气里没有卖惨,倒像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她也偶尔问我:“哥,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?感觉你话变少了。”

我有时候会想,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?不是朋友,因为朋友不会收钱;不是恋人,因为连手都没牵过;但似乎又比陌生人近得多——我能听到她吃薯片时咔嚓咔嚓的声音,她会在我咳嗽时提醒我多喝热水。我们分享着彼此生活里最细碎的碎片,却从未真正见过面。

有一次,我试探着问她:“你每天陪这么多人聊天,会不会觉得烦?”
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说实话,有时候会。但大多数时候不会。因为我知道,找我的人,其实都是心里有点空的人。我能让他们开心一点,我自己也挺开心的。”
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有点心酸。为她也为我自己。我们在虚拟世界里互相取暖,用金钱买来片刻的陪伴,像两个在寒夜里抱着热水袋的人,明知水总会凉,但贪恋那片刻的暖意。

后来有一天,小猪妹突然给我发消息:“哥,我以后可能不能常接单了。我准备去实习了,学的护理,以后想当护士。”

我盯着屏幕,打了半天字,最后只发出去一句:“挺好的,恭喜你。”

她发来一个笑脸:“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。以后你要是还失眠,就别找陪玩了,早点睡,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。”

我笑了,眼眶却有点酸。那之后,她真的很少上线了。偶尔看到她的头像亮着,点进去,签名已经改成了“实习中,勿扰”。

我没有再下单找过别的陪玩。不是找不到,只是突然觉得,那种用钱买来的陪伴,终究像一场梦。梦醒了,人还是得自己面对空荡荡的房间。

但偶尔,在某个失眠的深夜,我还是会点开她的头像,看看她最近发的动态。她晒了护士服的照片,素颜,笑得挺傻。下面跟着一条评论:“小猪妹,你以前陪玩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温柔啊?”

她没有回复。

我想,这就是答案了。我们都是彼此生命里一场短暂的、有偿的温柔。她陪我度过了那些难熬的夜晚,而我,用三十块钱一小时的价格,买下了一段真实存在过的、被认真对待的时光。

这很荒诞,也很真实。就像生活本身。